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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语言的纯洁和健康
2018-05-06 20:49:53    来源:萍乡日报
编辑:陈成    作者:尹富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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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花中学退休语文教师朱龙云从小就对语文情有独钟,任教时,敢于质疑挑战权威,大胆指出语文教材中“含糊和混乱的地方”;退休后,依然著书立说,孜孜以求,为语文教材纠错正误——

  冯洋记者尹富岚

  莲花中学退休语文教师朱龙云从小就对语文情有独钟,小学、中学语文成绩都名列年级前茅,念高二时参加莲花县首届写作竞赛,他的参赛作品与该县参加过全国文联大会、名望很高的一老者的作品并列第一名。他从江西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在莲花从事政宣工作,后来调到学校任教语文。

  上世纪50年代,人民日报发表的《为语言的纯洁和健康而奋斗》的社论指出:在我们“所用的语言中有很多含糊和混乱的地方,这是必须纠正的”。朱老师从教后陆续发现语文教材中竟也存在着“很多含糊和混乱的地方”。他认为,语文教师对课文中的弊病错谬,绝不应讳言,即使仅是病句别字,甚至误用的标点符号,也必须指岀纠正,否则,学生照搬和仿写,贻患无穷。因此,他那爱质疑异议的性子不但没改,而且“变本加厉”,在课堂上直言不讳课本中“含糊和混乱的地方”,率真纠错正误。

  朱龙云退休后随儿孙们居住在北京,依然撰文出书,继续为肃清教材中“含糊和混乱的地方”的流弊、为语言的纯洁和健康而奋斗着。

  任教时不讳言名人名篇中“含糊和混乱的地方”

  朱龙云任教时,“文革”还没结束,他看到学生作文中“先烈的缅怀”和“红心忠党忠人民”等词语,明知学生是仿写名人回忆逝世母亲的《母亲的回忆》和“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他也无所顾忌,予以修改,将“先烈的缅怀”改为“缅怀先烈”,在“忠”后加个“于”,并指出“忠”“忠诚”是不及物动词,不能直接带宾语。

  朱老师不惟上不讳言,遵照“必须纠正”的要求,讲析课文时,发现文中的疵疵弊病都会指摘出来。例如原高中语文第一册上的《冬天之美》,这篇只有约600字的散文,朱老师竟指出其中7句有语病。有位语文名师看了他写的《〈冬天之美〉语病甚多》后说:“‘他们在一年当中最不适于举行舞会,讲究吃穿和奢侈挥霍的季节,将巴黎当作狂欢的场所’和‘我们的富翁所过的人为的、悖谬的生活’,这两句话没有语病。”朱老师则坦诚地回答说:“我怕学生照着它们仿写出‘领导干部在最不适于进行贪污受贿的时候贪汚受贿了’‘人为的嫖赌’‘人为的吃喝拉撒’等一类词句,所以我把‘不适于……奢侈挥霍’‘人为的’当作病处辨析。”一个“怕”字可谓是有良知和责任心的语文教师的心声。从朱老师退休后编写的《文章得失例析》等3本语文教学类书中可知,他凭着这良知和责任心纠正名人名作中“含糊和混乱”的语句,有几百处之多。

  文章中语言“含糊和混乱”必定导致文章的思想内容“含糊和混乱”,导致文风不正。对名家名作中思想内容混乱和文风不正之处,朱老师也不讳言,率直而精心评析辨正,以至写成文章公开质疑异议。如讲课文《哲学家皇帝》时,朱老师先提出3个问题,叫同学们从文中找原句作答,找到后同学们豁然明白,其文中心不明确、内容前后矛盾。又如讲课文《散文艺术的魅力》时,朱老师也用提问启发的方式,使学生明白该文作者故作高深故弄玄虚,把浅显易懂的道理说得深奥难懂,文风不正。朱老师的《读不懂的〈哲学家皇帝〉》《是艺术魅力,还是文风不正——谈〈散文艺术的魅力〉的“艺术”》,分别在京城的报纸和杂志发表后,有的学生读后拿给自己的语文老师看,希望他们也能这样讲课;《谈〈散文艺术的魅力〉的“艺术”》获得了“中国教育实践与研究论坛”论文大赛一等奖,有家大网站还将它列为《最新教师讲师职称评定标准/教育范文》第一篇。

  朱老师为了语言的纯洁和健康,还常将报刊上典型的“含糊和混乱”的文章当作反面教材,同学生一起辨析辨识。一所电大聘请朱老师去兼任写作课时,他发现那标示为“本书是为高等师范院校开设写作课而编写的”教材《写作》有不少话语很荒谬;他发现一份报纸在头版头条套红刊登的《敬献杂文界同仁》东拉西扯语无伦次,于是就把《写作》和“献辞”当作学生学习语言的反面教材。他写的《〈写作〉不宜作教材》在一所师范大学的写作月刊上发表后,那本《写作》教材很快被停用;有的读者看了《〈敬献杂文界同仁〉语无伦次》后说,对于“献辞”中的错误,不仅学生和写作者应以之为鉴,对那些常作报告的领导者也有很大的警示作用。

  退休后仍为肃清“含糊和混乱”的流弊而忙碌

  朱老师退休后经常去一些学校作语文讲座,依然很关注新版的高中语文教材,对新增的“含糊和混乱”的地方,仍撰文辨析指摘,并将纠错正误的新旧文稿合编成书。他退休后出版的《文章得失例析》《朱龙云讲语文》《朱龙云讲作文》等书中,都有不少篇章是对文章“含糊和混乱”处纠错正误的。尤其是2014年9月出版的《讲语文》,其中有26篇是质疑异议辨析指摘高中语文课文及其教参的。从1990年开始至2006年,朱老师先后多次将这些质疑异议文稿寄往人民教育出版社中语编写组。不知是巧合还是他的寄稿起了作用,被指摘的课文有多篇在随后新印的课本中被删除了或作了相应的修改。为使课本中仍存的弊病和错谬能尽快地予以删改,在《朱龙云讲语文》出版后,朱老师将该书分别寄给了教育部和人民教育岀版社等部门的领导和有关编审者,他辨析指摘的那26篇课文至2015年5月印刷的课本上已有21篇删除,3篇作了修改。

  留存的两篇《金黄的稻束》《项链》,朱老师对它们仍坚持“必须纠正”。2016年六七月间,他将《金黄的稻束贻害学生17年了,绝不应听之任之》寄与新成立的国家教材委员会秘书长和该委员会中的两位专家;将17年前写的《是泛指,不是特指——〈项链〉中的“也是”之我见》改题为《将原句意蕴全改没了——〈项链〉修改后的首句异议》,发表于强国论坛/教育,从而在2016年秋季用的课本中,《金黄的稻束》和《项链》也被删除了。

  留存的两篇课文被删除,不仅佐证了朱老师有真知灼见敢于挑错,也显示出了朱老师“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可贵精神和为人师的可敬正气。正如中国社科院一研究员为《朱龙云讲语文》作的《一生正气为人师》的“序”中所说:“有正气的人心灵很纯正,待人有诚意,能格物致知,能对客观事物认真地考察、检验和探究,获取正确的知识,具有真知灼见。对语文教师而言,具有正气,就必会对语文教材认真钻研,从而真正明白其诗文的妍媸美丑,有胆识有勇气地指岀媸丑,纠错正误。”

  深深的优思恳切的期盼

  语文教材中“含糊和混乱”不断出现,令朱老师对编审深深忧虑。他认为,要使祖国的语言纯洁和健康,必须抓好语文教材编审这个源头。为此,他近年来撰写了《令人忧心的教材审查制度》和《切勿将教材审查制度当成拒绝挑错纠错的遁词》等文章,大声疾呼:对课文中的瑕疵弊病,编审者和语文教师们若不能发现,或发现了而讳言,不及时指出和修改,任学生照搬和仿写,必定贻误不浅。为了促进编审者和语文教师们的责任心,他撰写了《期望中语编辑室知错就改的精神发扬光大》和《我们“语文人”更需“拥有良心守住良知”》。他还直接向有关部门寄去《对中学语文教材编审者的四点期望》《期望对课文中的弊病及其贻害能高度重视》等文章和信件,期望教材编审者对删除了的有弊病错谬的课文进行反思,增强编审责任心;期望编审者岀版专著或在语文类报刊上发表文章时,主动、坦诚、公开地辨识辨析已删和未删的病文病句的病况病因,尽力帮助广大学生清除其当作精华误食的糟粕,肃清其流弊;期望编审者欢迎一线教师挑错指错,使教材的编审者与教材的使用者相互沟通、同心协力,及时发现和删改教材中的错谬,力争在语文教材源头上防止和消除所用语言“含糊和混乱”的状况,使祖国的语言能真正的纯洁和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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